我们是怎样的一代人:当我们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
当我们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不要钱;
我们还没能工作的时候,工作也是分配的;
我们可以工作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才勉强找份饿不死的工作做;
当我们不能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
当我们能挣钱的时候,却发现房子已经买不起了;
当我们没有进入股市的时候,傻瓜都在赚钱;
当我们兴冲冲地闯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傻瓜;
当我们不到结婚年龄的时候,骑单车就能娶媳妇;
当我们到了结婚年龄的时候,没有洋房汽车娶不了媳妇;
当我们没找对象的时候,姑娘们是讲心的;
当我们找对象的时候,姑娘们是讲金的;
当我们没找工作的时候,小学生也能当领导;当我们找工作的时候,大学生也只能洗厕所;
当我们没生娃的时候,别人是可以生一串的;
当我们要生娃的时候,谁都不许多生一个。
这个段子形象地概括出一个新生族群“奔奔奴”的生存状态。奔波、奔跑、奔忙、奔心的结果是成为“卡奴、车奴、房奴”,俗称“奔奔奴”。我们的爷爷辈推翻了“三座大山”,父辈们享受了计划经济的绝大部分福利,而自己则只能在房价高、车价高、医疗费用高的“三高时代”苦苦挣扎。
我们一般出生于1975年-1985年之间的“彷徨十年”,年龄大多在22岁-32岁之间。
这个划分一出来,让70年代末的人顿时有了找到“组织”的感觉,因为都说70末的人是“四不像”:不同于70年代的成熟,又不同于80年代的浮躁,60年代人眼里,他们是叛逆的一代;80年代人眼里,他们又是落伍的人群。也让80年代初的人松了一口气:80的话题被各路人马炒得沸沸扬扬,似乎“个性”、“叛逆”已成为他们独有的标签,而诸如“踏实”、“勤奋”等品德已与他们绝缘。而实际情况则是,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的人,即1975-1985年的人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仿佛在祭奠那些远去的岁月年华,越是回头去拾,却只握得一手的沙,越是想紧紧抓住它们,它们就从指缝中溜得越快……于是,奔奔族们徒劳地努力着,眼睁睁看着过去一点一滴地消失流逝,鼻子有些发酸,心急,难过,无计可施……
物质匮乏精神充实的童年旧时光
小时候,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等来一身新衣服穿。离年关还有好几个月的时候,就筹划着让母亲给自己做一身什么样式的衣服,好在正月初一拜年的那一天在同伴面前“显摆显摆”。
那个时候,没有所谓的“流行”、“时尚”的概念,一身图案和去年有所不同的罩衣,一个色彩鲜艳些的头花,就能让一年365天的漫长期待使人获得巨大的满足感。
那个时候,没有水上乐园,也没有海盗船和过山车,只有一群玩着和泥巴、过家家、弹弹子、拍画片,自己生火烤地瓜,拿着报纸做风筝,背着军用水壶,揣着茶叶蛋春游就能乐不思蜀的人。
那个时候,我们都一定记得外婆为我们熬的鸡汤,那口在明亮厨房里“嘟嘟嘟”散发着香气的砂锅,一个下午“嗞嗞”地发着叫声,能把人的魂灵都勾去。你会一遍遍跑出去问外婆:“还要几时好?”回答你的永远是外婆神秘的笑:“别急,这个鸡啊,炖得越久越香。”
那个时候,没有现在文艺演出时色彩艳丽、式样古怪的演出服,但是穿着白衬衣、蓝长裤、白球鞋的我们一样能把广播体操做得有板有眼,一样能把六一儿童节过得有滋有味。
那个时候,还看不到《七龙珠》、《火影忍者》、《灌篮高手》和《多啦A梦》,但是品质最佳的国产动画片《大闹天宫》让我们初具审美情趣,《没头脑和不高形》边看边受教育,《哪吒闹海》看得是热血沸腾,《葫芦娃》则让我们懂得了兄弟情深。
那个时候,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独立的儿童房和琳琅满目的电动玩具,可是我们可以赖在邻居家看电视不回家,可以在小学上劳动课的时候还去打扫操场、溜出校门去放风,甚至吃完一根小豆冰棍才优哉游哉地踱回教室,骗班长自己打扫了整个操场。还可以在课堂上挨过老师批评之后,一路高唱“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踏上回家的那条小路,顺便捞几棵路边的野花野草回家插花瓶……
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从小到大,变化翻天覆地。竞争激烈,暴富的机会越来越少,生存压力大,讨老婆生娃儿不可及……好像总赶不上时代变化的速度,像夹在中间的台阶。改变的是环境,不变的是心境。想抛弃许多置之不理,可骨子里的追求又未曾放弃,我们生活在浮躁的环境里,沉淀的惟有我们自己。
人们发明了信用卡,这使我们无需为了暂时买不起一样心爱的东西而付出漫长的等待;分期付款让我们体会到了“拥有”的快感。在传说中的那两个样本之间——攒了一辈子钱临终时住上自己房子的中国老太太,和住了一辈子大房子临终时才付完贷款的美国老太太,我们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后者。
商场里款式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的新款时装已经等不来我们的光顾,更热衷的是在淘宝上选择我们心仪的新装,然后坐等快递的上门服务。
没有时间在傍晚六点的时候准时回家等待每天二集或者连播三集的电视连续剧,PPLIVE 和PPSTREAM提供给我们随时选择电视剧和电影的权利。无暇在电视剧或者动画片里体味更深层次的教育意义,唯一能拨动我们神经的或许只剩下了星爷的无厘头搞怪。
工作日的中午,在写字楼生存的年轻人只有1小时,这1小时甚至不允许我们结伴去两站路以外的餐馆安心排队叫上冷菜、热菜、甜点和啤酒。1小时,只够我们奔到楼下的便利店或隔壁的美食广场。对于吃,大多的时候,我们只能“将就”无法“讲究”。
再也没有小时候赖在小伙伴家时的心情,有的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挖空心机的利用。晚回家的原因也不再是因为挨骂和受了批评,而是因为未完成的工作迫使我们加班加点,不再高歌“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而改唱了“我很烦,我好烦……”。
偶尔在聊天的时候,会提起自己羡慕的生活方式:有一栋独立的房子,小院子里有花有草,顺便养几只鸡鸭,天天睡到自然醒,从来不用担心苛刻的老板和善妒的同事。可奔族们仍然选择留在让他们倍感压力的城市,因为这里有着物业一流的好地段的房子、有美女如云的车展、有琳琅满目的时装、有灯红酒绿的消费场所,还有更多的机会漂浮在空中……重要的是,这里有着让奔族们心仪和向往的梦想和未来。走在CBD五光十色的大道上,你永远觉得自己会有机会在这里成功,而所有的脚步匆匆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压力早已变成动力,驱动着每一位奔族为着自己的未来加油奔忙。
以奔跑的步伐前进
房子、车子、票子成为奔奔族的心头之痛